一家大银行批准某小程序上架,理由是沙箱意味着小程序的代码碰不到宿主的会话、碰不到文件系统。这是教科书式的胜利,而且它真实存在。但沙箱是围着操作系统的边界画的,不是围着数据的边界画的。2025 和 2026 真正让团队破财的攻击,恰恰是进程沙箱从来没被设计来挡的那种:一个恶意小程序读走另一个小程序留在共享存储里的 token,以及一个 AI agent 拿着一张没人复核的支付凭证在花。
共享存储,是沙箱信任的那个漏点
沙箱把小程序代码和宿主的原生层隔开,但它本身并不自动把小程序 A 和小程序 B 隔开——当宿主把它们跑在同一个 WebView 上下文里,或者跑在一个共享 localStorage 的配置里时。如果宿主没有按小程序隔离存储,那么程序 B 里的 localStorage.getItem('auth_token') 就能返回程序 A 写进去的 token。在一个自托管的运行时里,运营方曾想当然以为「分了文件夹就等于分了源」,其实没有,直到审计时一条跨程序的读请求把这件事摊开。
agent 拿着凭证,比人更危险
2025 年新增的变量是 agent 支付。OpenAI 和 Stripe 推了 Agent Commerce Protocol,Visa、Mastercard 跟进各自的 agent 支付协议;Ark 预计 2030 年四分之一的交易由 AI agent 完成。一个 agent 能完成购买,意味着它手里握着支付凭证。如果这张凭证的 scope 是「这个目录里随便花」,那么一个被注入的 prompt 或一个写崩的 agent,就是一张无人复核的空白支票。沙箱看不出「这个 agent 是被授权这么做的」和「这个 agent 被诱导这么做的」有什么区别——它只看到凭证合法。
| 攻击面 | 沙箱挡得住吗 | 真正防线 |
|---|---|---|
| 碰宿主文件系统 | 挡得住 | 沙箱本身 |
| 跨程序读 token | 不挡 | 按程序隔离存储 |
| agent 超 scope 支付 | 不挡 | 最小权限加真人回路 |
能站住的规矩
每一条都得起作用,否则前面全白做:每个小程序拿到自己独立的存储源,由运行时强制,而不是靠约定;token 设短期有效期并绑定 audience,泄漏了也用不久;agent 的支付凭证按最小权限发——限定一个商户、一个金额窗口,而不是整本目录,超过阈值的留一个真人在回路里。
最小权限长什么样
规矩落到配置上才不是口号。token 要绑定 audience(只能在这个小程序用)并设短期有效期,泄漏了也很快失效;agent 的支付凭证要限定一个商户、一个金额窗口,而不是整本目录,超过阈值的留一个真人在回路里审批。某团队吃过亏之后,把 agent 凭证从「目录级」收到了「单笔订单级」,并强制大额走人工复核——这一道,沙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你挡。
审计能救的,比沙箱多
沙箱挡不住的那两类攻击,靠的是另一套机制:审计与监控。把「哪个小程序读了哪个 token」「agent 凭证在哪些商户、哪些金额窗口被用」都记成可查询的事件流,异常使用(比如一个 token 在它不该出现的宿主上下文里出现)就能告警,而不是等资损发生。某团队靠这个审计,发现一个合作伙伴小程序在不符预期的上下文里读取了 auth_token,在它造成实质泄漏前就收掉了权限。沙箱给的是边界,审计给的是事后能追——两者缺一不可。
一句话收尾
沙箱解决的是「代码能不能碰系统」,它解决不了「数据能不能被隔壁程序读」和「agent 能不能乱花」。后者才是 2026 年真正吃钱的地方,而它们只能靠架构层的隔离与最小权限去堵,沙箱帮不上忙。